最早发现林彪军事才能的“伯乐”是朱德。耒阳之战,林彪一啸冲天,指挥一个营击溃敌军两个团,令全军刮目相看。

  田文镜气鼓鼓地来到驿馆,驿丞连忙跑过来说:“大人,您来得正好,王爷这儿正传命说要派人去请您呢。”

  湘赣边八月失败给林彪带来机遇,毛泽东破格攫升他为主力团团长,成为与黄公略、伍中豪齐名的“红四军三骁将”。

  看着允禵倔强地走出了御花园,雍正心里很不是滋味,却又不知说什么才好。当他坐着软轿来到养心殿时,范时捷,孙嘉淦,刘墨林和一个穿着十分考究的官员,都在垂花门前迎接。雍正看看,这个人好像见过,却又叫不出名字来。此刻他的心情可以说坏透了,什么也不想说,什么也不想问,只是一摆手,便走了过去。允禩、隆科多和马齐等人早就来到了这里,雍正见他们都叩头行礼,还是没有一句话,迳直走进了养心殿,而且一进门就冲着老八开了火:“刚才朕和十四弟一道去看了十七老格格,她病得很厉害。回来时又顺便去瞧了一下允礽他们,老大也在病中。允禩,不是朕说你,这内务府是该着你管的,朕竟不知,为什么这样的事,你也不告诉朕一声?”

  田文镜来到弘历门前,正要报名,就听弘历在里边笑着说:“是田文镜吗?进来吧。我们今天一直都在一起,闹那些个虚套子干什么呢?”

  白沙会议上唇枪舌剑,一场激烈的争论波及红四军全部高级干部。林彪坚定地站在毛泽东一边,给失意的“巨人”留下深刻印象。

  允禩一听,心里可就不痛快了。心想,我招你惹你了吗?你犯得着一进门就拿我撒气吗?可是他不能顶撞,只能“守时待变”。他强咽一口唾沫说:“皇上责备的是,这是臣弟的疏忽。其实他们俩的事情,内务府都记录在档的,臣还以为内务府早已进呈御览了,就没有另行奏明。皇上既是这样说了,以后臣弟自会多加留意的。”

  田文镜走进来时,果然见张兴仁和柯英都在这里。三个人互相瞪了一眼,却谁都没有说话。弘历吩咐一声:“文镜,你也坐下吧。河南的事情,你是事主,不管怎么样,总还得你发话才能作数。你们几个在见识上可以有所不同,但却不能这样生分。一个省和一个国同样,将相不和,子弟离心,哪能治理得好呢?你说我这话对也不对?”

  “红旗到底能打多久?”身处荒山僻壤,林彪疑团重重,写信向恩师求教,毛泽东说:“星星之火,可以燎原。”

  雍正皇上有这个脾气,只要咬定了,就绝不放松。今天他又叫上真儿了:“话不能这样说。这事看来不大,却关乎着朕的名声,朕怎么能不问呢?大阿哥自作自受,圣祖皇帝亲自发落了他,朕让他能得天年,就算对得起他了。可是,二哥却与他不同,他当过四十年的太子,与朕也曾有君臣之缘。屈待了他,后世将会说朕不知道照应。你说说看,他的事应该怎样料理才好?”

  田文镜心里有底儿,他已经写了辩折告上去了,此刻就用不着和他们动肝火。他干笑一声说:“四爷传我来,是为了士子们罢考的事吧?我也是刚从学台衙门那里过来。秀才们要闹事,冲的也不是我一人,好歹我们还是在同一条船上嘛。”

  最早发现林彪军事才能的“伯乐”是朱德。

  “怎样料理?”这话可真问得让人不着边际,也无从去想、去猜。别说允禩觉得不好回答,就是以办事老到精明著称的张廷玉,都不知说什么才好。可是,皇上还在上边等着答复,总不能都这样泡着吧。马齐却听出了话音,啊,原来皇上要对二阿哥施恩了,他想了一想说:“皇上圣虑极是。常言说得好。仁者一念必然通天!二阿哥昔日为群小所困,失望于先帝,但事情已过去十几年,是应该有个说法了。假如皇上看他果然已经洗心革面,自当对他施雨露之恩,循照古例,可废为庶人;就是皇上再恩赐他一个爵位,也在情理之中。”

  张兴仁立刻反唇相讥:“我从来也没说要和田大人闹意气啊!我来河南不久,学台又是个清水衙门,我怎么敢轻易地得罪总督大人呢?河南的文气本来就不盛,别说鼎甲了,多年来连个二甲的进士都没出过。文人秀士们有看法,听听又有什么坏处呢?

  正是这位阅尽沧桑,厚道慈祥的老帅慧眼识英才,从奔腾的马群中发现了这匹俊美而孤独的骐骥,不拘一格,委以重任,林彪才得以逸群而出。

  张廷玉听到这话,心想,马齐算没有白坐这几年监牢,说出话来,玲珑剔透,又密不透风。他立即附和说:“马齐说得很对。但究竟如何对允礽施恩,请皇上圣裁,臣等依古例参赞也就是了。”

  柯英气愤地说:“我就想不通,难道不弄这个缙绅一齐当差,河南就不过日子了?”

  1928年1月,朱德率部在湖南南部举行起义,连克资兴、永兴、耒阳等县城。湘南起义后,参战部队和各县农军合编为工农革命军第四军,朱德任军长,陈毅任党代表,王尔琢任参谋长。2月29日,林彪带领一个连护卫着后勤辎重从永兴赶往耒阳,行至耒阳东南小水铺时,已是深夜。大地一片漆黑,淅淅沥沥的小雨下个不停,山路崎岖,又黑又滑。突然间,枪声大作,数百名民团团丁从暗处杀出,将后勤部队截为数段,不断有人中弹倒下。林彪命令部队收缩,拼死抵抗,好不容易才将敌人击退。清点人数,伤亡三十余人,运送的军用物资被抢劫一空。

  雍正皱着眉头想了好久才说:“你们都说得很好,朕就是难舍这份骨肉情谊呀!要么,给允礽一个亲王的名份,在通州划出块藩地来,让他在那里荣养,你们觉得如何?”说完,他抬起头来,目不转睛地看着允禩。

  弘历皱着眉头说:“缙绅一体当差,是皇上的旨意,请你注意些!”

  林彪沮丧地来到耒阳城,朱德大为恼怒,质问道:“你护送的物资呢?你带的部队呢?你在黄埔军校学的本领呢?”

  允禩简直被闹糊涂了:皇上今天为什么突然想起了允礽的事,又为什么单单要我来说话呢?可是,皇上正眼睁睁地看着自己,他不敢说反话,而只能顺竿爬:“皇上如此处置,正是上合天理之事。臣弟想,是不是就叫他为‘理亲王’?”

  柯英却不服气:“我不敢说皇上的不对。可圣旨上也说,让各省审时度势,自己掌握嘛。河南这样的穷地方,已经摊丁入亩了,就是免去‘当差’这一条,也不过是仨核桃俩枣的事,至于闹得这样鸡飞狗跳墙的吗?”

  林彪本来就不善言辞,打了败仗后更是羞愧,低着头,干脆一言不发。

  张廷玉说:“理亲王这个名字不错。不过,二爷毕竟是犯过错的,不然先帝就不会废掉他。犯过而后补,谓之‘密’,得把这个意思昭示出来,才能顺理成章,也不会使天下臣民们误解。所以,臣想应当在‘理’字下,再加一个‘密’字,这样就说全了,叫‘理密亲王’怎样?”

  田文镜一听他们的话音就明白了,原来四爷也和他俩不一致啊,这就好办了。他和解地说:“这次秀才们闹事,来势不小啊!下瞒不了百姓,上也欺不过皇上。本来应该一体擒拿的,我退一步,只捉拿为首的两人。不知张兄把秦凤梧和张熙二人捉到没有?”

  朱德不忍心再责备下去,放缓语气:“你打算怎样善后?”

  雍正这才高兴地说:“好好好,就照你这个意思,拟成诏书,明发天下。”他话题一转又问,“哎,朕刚刚进来时,见范时捷他们几个都在垂花门外,那个戴双眼孔雀花翎的人是谁?”

  张兴仁说:“没有。现场不能拿人,怕激起事变;后来到客店去找时,他们又都不见了。不过,这不要紧,明天进考场时,还要搜身的,跑不了。”

  林彪立正,攥着拳头,说:“我已查明袭击我部的是耒阳县民团谭孜生部,我要他血债血偿。”他将自己的复仇计划如此这般地汇报了一遍。

  张廷玉连忙说:“皇上忘记了?他是广东总督孔毓徇嘛。”

  田文镜一声冷笑说:“不见得吧。你焉知他们不是藏在什么地方了呢?”

  朱德眼睛一亮,对这位不认输的青年人重新打量了几眼,颔首批准了他的计划。

  活没说完,雍正就想起来了:“哦,对对,前几天才夺情起复的。怪不得他穿着四团龙褂,原来是圣人家里出来的人。叫他们一齐进来吧。”

  张学仁一听这话不干了:“什么,什么?你的意思是说我把他们藏起来了?好好好,今天在四爷这里,咱们就把话说明了。请你到我府里前前后后地搜上一搜,免得你再说这些没根没梢的话。”

  3月3日早晨,一支打着“国民革命军第十九军”旗号的白军向小水铺开来,领头的国民党军官骑着一匹洋马,年龄不大,人挺清瘦,引人注目的是他那两道浓眉和浓眉下那对闪烁着锋芒的眼睛。这位威风凛凛的国民党军官便是化装后的林彪。

  凑着李德全出去传旨的空,雍正皇帝对群臣说:“朕就要出京去巡视了。朕这次出去,一来是看看河工,二来也要体察一下民情。五月端阳节过后,大约年羹尧就该回京了,到那时朕再回来为他庆功。如今宝亲王代朕去前线劳军,朕出去后,京城里是弘时坐纛儿,朕等会儿也自然要嘱咐弘时几句。八弟和十三弟,你们要照旧办好自己的差使,瞧着弘时有什么不对的地方,你们也要拿出皇叔的身份来,替朕管教他。朕这次出京,只带廷玉一人,马齐留在上书房里处理六部事务。小事,你们只管作主,遇上大事,就飞马报到朕的行在,这样就能相安无事了。”

  田文镜当然懂规矩,学台衙门是直属于礼部的,自己没有圣旨在手,是不能任意搜查的。可,田文镜是个有心人,他早让自己府中的衙役们打探清楚了。知道那个叫张熙的,是湖南人,是外省生员顶籍来参加考试的;而那个秦凤梧则是洛阳人,自号“龙门秀士”。此人极有才华,也是这次静坐的头儿。天已过半夜,城门关闭,他们是绝对跑不出开封城的。他连敲带损地说:“兴仁老兄,你在四爷这里坐着,怎知他不是被学台衙门的某位师爷收留起来了呢?”

  驻扎在小水铺三公庙的谭孜生早闻十九军将到耒阳“剿”匪,没想到他们首站到了小水铺,立即率队出迎。他还洋洋得意地汇报如何剿杀起义军后勤部队的功劳。林彪眯着眼听完汇报,大加赞扬:“谭团总足智多谋,为党国立下奇功,一定报李宜煊师长嘉奖。这样吧,下午就先开一个庆功宴会,我要代师长先行犒赏,务必请那天参加战斗的有功人员参加。”

  众人一听连忙躬身称是,允禩却趁机说:“皇上,臣弟这里整顿旗务的事情太多,也太忙,还要筹办迎接大军凯旋的事。九弟是要跟年羹尧一起回京的,如今最闲的是十弟,可不可以叫他马上回来,为臣当个帮办。”

  张兴仁“唿”地跳了起来:“你这是血口喷人!你去搜吧,搜出来把人带走,要搜不出来你怎样说?”

  下午三时,庆功宴会在三公庙召开,庙内庙外,摆了数十桌酒宴,谭孜生和众头目鱼贯而入,进入庙内大厅,依次落座。酒过三巡,谭孜生恭敬地请国军长官致词。林彪不动声色地走到大厅中央,将手中的酒杯一摔,端坐在大厅的二十余名“国军”军官掏出腰中的驳壳枪,一齐开火,把谭孜生和众头目打成血筛。庙外喝得半醉的团丁们听见枪声,不知发生了什么事,惊慌中也被化装成“国军”的起义军战士俘虏。经此一仗,林彪不仅夺回了被抢的全部辎重,还俘虏了数百名团丁。

  雍正知道他的心意,只是不置可否地说了一句:“这事以后再说吧。”就回过头来看着刚进来的孔毓徇问:“你是刚从广东回来的吗?”

  弘历紧锁眉头,几次想说话都被他们抢了过去。他知道,柯英和张兴仁同情静坐的秀才,窝藏他们的事情不见得就做不出来。但他也十分厌恶田文镜的这副嘴脸,而且他心里奇怪,就这样的人,皇阿玛为什么会特别喜爱呢?就在这时,邢建业跑进来禀道:“四爷,外边有个书生叫秦凤梧的,到这里要请见学台大人。他说,他就是今天闹事的主犯,他是来投案自首的。”

  接着的几件事,更令朱德对林彪刮目相看。

  孔毓徇叩头回答:“回皇上,臣是刚从广东回来。自家母不幸仙逝后,臣即就地丁忧守制。接到万岁旨意后,又抚柩北上,在曲阜安置了臣母。皇上,臣自幼就是个孤儿,家母夜夜纺织直到天亮,臣才能读书进仕,也才能有今日。万岁以孝治天下,夺情之旨臣实在不愿奉诏,可又不敢不奉诏。特晋谒皇上,求皇上念臣母子至情,允许臣为母尽孝。服孝期满,臣自当重新入仕,为皇上尽忠办差。皇上,您为何要用臣这样的不孝之子呢……”说着,说着,他已是潸然泪下。

  田文镜尴尬地笑了笑说:“是吗?那可太好了”。

  3月9日,李宜煊带领一个师的国民党部队将起义军逐出耒阳城。傍晚时分,王尔琢指挥主力从西门发起反攻,遇阻于坚城之下。激战一个多小时,毫无进展。李宜煊是位沙场老将,从密集的枪声中听出革命军只有少量轻机关枪,根本没有重武器,于是果断下令打开西门,主动发起冲锋,兵分两路,向我军阵地穿插。一时间,兵锋锐不可挡。王尔琢见势不妙,命令起义军撤出阵地。

  中国历来看重孝道,人臣父母去世,都要报“丁忧”,并且要“守制”三年。但皇上也可不让臣子守制,这叫“夺情”。孔毓徇要求皇上不要“夺情”,让他能为老母尽孝,皇上虽也同情,却不能照准。因为广东出了件大案,又没人可以代他审理,所以仍要让他回任,而皇上要“夺情”是要给予安慰的。所以雍正说:“忠孝本为一体,讲的是一个‘心’字。朕的母亲不也……唉,什么都不要说了,你在职守制也是一样的嘛。马齐——”

  弘历却说:“好,此人有胆,叫进来让我看看!”

  当晚,军部在灶市街讨论对策,都主张避敌锋芒,唯有朱德没有表态。门外传来敲门声,林彪前来请战,说是愿立军令状,只需一个连,即可击溃李师,收复耒阳。

  “臣在。”

  秦风梧被带了进来,因为外面正在下雨,他浑身已经湿透。发辫上直往下滴水。他进来后,不卑不亢地向张兴仁施了一礼说:“学台大人,我看到您衙门前的布告,说要拿我问罪。我自己来了,请大人发落。”说完一撩袍角,长跪在地了。

  “请战?”

  “传旨给礼部,让他们派大员到曲阜,吊祭毓徇的母亲,追封她为一品诸命,谥号‘诚节’,立坊表彰!毓徇,朕这样做,你满意了吗?”

  田文镜厉声问道:“你的同伙呢?”

  “只要一个连?”

  孔毓徇激动得浑身颤抖。连连叩头,泪流不止,他哭着说:“皇上待臣以天高地厚之恩,臣敢不遵从圣命,以忠报国?”

  秦凤梧认识田文镜,但他却不屑地瞧了他一眼说:“晚生没有同伙。事情全是晚生一个人操纵起来的,张熙不过是跟着我跑跑腿儿而已。他胆子小,也不是河南人,早就跑了。”

  军部领导感到惊讶。

  众人见孔毓徇如此孝母,而皇上又如此厚待,都不由得同声赞佩。雍正平静了一下自己的心情说:“广东与北京万里迢迢,正所谓‘山高皇帝远’,而那里的吏风败坏也已达到了令人发指的地步。有人说,天下吏治之混乱,以广东为第一,朕以为是有道理的。就如新会一门九命这件案子,从朕登基至今,已下过三次朱批,可是,他们竟然拿不到正凶,真是咄咄怪事!孔毓徇,依你看,这里面到底是什么原因?”

  “他既然无罪,为什么要逃跑呢?”田文镜紧迫不舍地问。

  朱德也觉得意外,问道:“好一个林彪,语不惊人死不休。这不是写诗,是打仗。你有什么法宝?”

  广东的新会一案,是件人人皆知的一大奇案。那里的一个恶霸,为了争夺一块风水宝地,趁着夜半,竟然烧杀了胡家一门九口。这个恶霸不知家里有多少银子,又不知他究竟买通了谁,朝廷接连撤了两任按察使,结果仍是“查无实据”而无法结案。这是雍正朝的第一大案,所以雍正才下旨将现任总督撤差,而由孔毓徇“夺情”复任。现在听见皇上问到这件事,大家都睁大眼睛注视着这位圣门后裔。

  秦凤梧却不卖他的帐,他盯着田文镜看了又看才说:“哦,您就是田制台吧?我现在还是一名生员,我是来向张老师投案的。怎么,你想审我吗?”

  面对诧异的目光,林彪说出了自己的想法:“现在敌人不明我军虚实,误以为我军已被击溃。耒阳城内,敌人多半是在领功请赏,戒备必定松懈,他们绝对想不到,我军会连夜逆袭。我军应该趁敌不备,大举反攻。”

  孔毓徇叩头答道:“臣虽是丁忧守制的人,也听到外边有不少传言,但这件案子不是只凭传言就可以回奏皇上的。臣向万岁借一个人给臣作‘观审’,三个月内,如果不能结案,请皇上取了臣的首级。”

  按照大清律,举人秀才们犯案,得先经过学台革去功名。否则,地方官是无权审问的。田文镜被他噎得一愣一愣的,可又没有办法,却把目光狠狠地盯向张兴仁。张兴仁见弘历也在看着自己,他可不想办出格儿的事,便厉声说道:“你有大罪在身,还敢这样狂妄?回制台大人的话。”

  大家冷静思忖,觉得有道理,不妨一试。

  雍正来了兴致:“哦?你要向朕借什么人?”

  秦凤梧说:“那好吧,我就实话实说。田制台既不讲道理又刻薄成性,他是天字第一号的魔王。张熙受我的指使参与罢考,出头露面太多。他虽无罪却畏刑,所以就跑了。”他抬起头来看看众人惊讶的神色又接着说,“田制台上任以来,酷刑判案,滥杀无辜。只要是沾了点边儿,从来都没有宽恕的。葫芦庙白衣庵一案,他非法动用火刑,而且不论首犯从犯,全部活活处死;归德府官员贪墨,牵连了六十多名大小官员,也是被他罢了干干净净。难道他们之中就没有一个好人吗?以刻薄为聪察,以残酷为乐事,这就是我们的田制台。遇上这样的酷吏,就是没罪,谁还敢往案子里钻?”

  朱德亲自指挥林彪的第七连和第六连两个排从城西马埠岭出发,潜至西门外,突然发起攻击,突入城内。正在睡梦之中的敌军仓促应战,乱成一团。林彪挥舞驳壳枪,领着部队横冲直撞,将敌军建制完全打乱。与此同时,耒阳县三千余农军,从东南北三个方向攻城,上百门松树炮、土铳一起轰响,铜锣、牛皮鼓鼓得震耳欲聋,松明火光将城外照得一片血红。李宜煊得胜之后骤然间遭到夹击,被揍得摸不清方向,无心恋战,带领残部夺路而逃。

  孔毓徇向孙嘉淦一指:“他!”

  弘历从十三岁起,就屡屡奉旨巡视各省。他认识了不少江洋大盗,也见过一些视死如归的囚徒。但那些人只不过说说粗话,骂骂官府而已,哪见过这文质彬彬的秀才,敢在大堂上直斥朝廷的方面大员啊!他不由得在心中想着,怎样才能为秦凤梧解脱呢?柯英和张兴仁却在一边听得津津有昧,越听越痛快,越听越解气。

  耒阳一战,起义军消灭敌军一百余人,抓获俘虏八十余名,缴获枪枝五百余支,可谓大获全胜。

  此话一出,连孙嘉淦自己也愣住了。他今天进宫求见,本来是要告状的,告的就是广东布政使,因为他那里拒不按“铜四铅六”的比例铸造雍正钱。可孙嘉淦万万没有想到,孔毓徇会选中自己去为他观审。他一定是看上了我不畏权贵,不怕担风险的胆量,正好,我一生中还没不敢干的事情呢。他激动地说:“万岁,既然孔大人这么看得起我,皇上只要恩准,我就敢去!”

  田文镜有点儿坐不住了,他的脸色已经变得让人不敢相认。他觉得一阵阵地头晕目眩,心里也在急速地怦怦乱跳,他强自压抑着说:“好一张利口!照你这等说法,我田文镜岂不就应该投之虎狼之口了吗?河南民风刁顽,我才不得不以苛刑峻法管理,也不得不冒着残苛寡情的名声,来从严治豫的。你身为生员,却胆大妄为,扰乱国家的抡材大典,又肆无忌惮地攻讦大臣。自首虽能减罪,但恐怕到不了你的身上!兴仁公,这样的人,你难道还要留他在斯文队伍里吗?”

  一口气还未喘匀,林彪又找到朱德,提出我军应一鼓作气,风卷残云,将耒阳境内敌军全部歼灭。朱德再次采纳了林彪的建议,令王尔琢带领三个连,兵分三路,直捣新市街的耒阳县常备队和驻在大陂市的耒阳挨户团总局。

  雍正的眼睛里闪出了火花,他高兴地说:“朕信得过孔毓徇,也同样能信得过你。不过,朕还要给你个名义:即日起,你就作朕的钦差两广巡风使。广东的案子审明以后,你也不要急着回京,连福建、云南、贵州、四川也都顺便去访访看看,回来后再向朕报告。”

  张兴仁突然被他“将”了一军,才意识到自己的身份:“学政衙门在贴出告示时,已经革去了你的功名。年轻人哪,苦海无边,回头是岸,到臬司衙门里好好认罪吧。你是自首的,按例是能够得到宽大的,还有一线生机嘛。”

  根据当时掌握的情报,在新市,不仅猬集着常备队五百余人,还有从郴州、永兴等县逃来的地主豪绅上百人。他们在新市修筑了成群的炮楼,摆出一副决一死战的架势。此地易守难攻,王尔琢准备亲自带队去取新市。

  “扎!”

  秦凤梧什么也没说,傲然地抬起头来,向外边走了过去。弘历也站起身来说:“就这样吧,天已经很晚了。秀才们的事,就按文镜说的办理:下海捕文书,捉拿张熙归案;其余参与闹事的人记过一次。阿山布罗、柯英和张兴仁,我劝你们都到黄河大堤上去看看,然后写一份谢罪的折子呈上来。从此以后,你们不要再和田文镜过不去。至于听还是不听,那是你们自己的事。这个秦凤梧我要带走他,文镜可以另写一份折子奏进去。”说完,他不耐烦地一挥手,把他们全都撵走了。然后叫过邢建业来吩咐说:“我们明天一早就动身。河南这块地方,我一天也不想再呆下去了。”

  朱德有心考验林彪,对王尔琢说:“派七连去。”

  雍正看了一眼范时捷问:“范时捷,这里的人都是听了朕的传唤才进来的。你递牌子请见,却是凑的那门子热闹呢?”

  第二天四更来到,弘历就让俞鸿图到臬司衙门提出了秦凤梧,只带了刘统勋、温刘氏和英英、嫣红,无声无息地出了开封城。邢氏兄弟看押着秦凤梧,他们一直沿着河堤,向下游走了二里多路。此时,天才刚蒙蒙亮,又下着丝丝细雨。放眼北望,只见宽阔的河面上无边无涯,黑沉沉的,像是有什么不祥之事就要发生一样。弘历叫刘统勋去找渡船,可被押着的秦凤梧却大叫一声:“大人,现在不能渡河!”

  林彪率领第七连在李天佑一千余名农军的协助下,将新市街团团围住。双方僵持了一天,外面的攻不进,里面的出不来。林彪心生一计,命令农军四面放火,一时间,烈焰冲天,防守的团丁、居民担心房子被焚,纷纷放下武器,忙于扑火。林彪下令吹冲锋号,南北对进,一路突进北门攻打常备队队部,一路突入南门,焚烧大地主黄宾虹的老巢,然后四面开花,各个击破敌人,顺利拿下新市。

  雍正因知道范时捷的“毛病”,才故意说得这么轻松的。哪知,范时捷却不买账:“万岁,臣有机密之事,要向皇上密陈。”

  刘统勋吓了一跳,回过身来看时,就听秦凤梧说:“大人,天色不好,水势凶险,请不要急于过河,等一会儿天就放亮了,到那时再走也不迟嘛。小的刚刚算了一卦,也不是吉兆。”

  经此三战,朱德发现林彪沉默寡言的外表下蕴含着过人的才华:此人聪明绝顶,临危不惧,遇乱不慌,沉得住气,稳得住神,是个做大事的材料。更为难得的是,林彪机警、敏锐,善于思考问题,常有出人意料之举。如果假以时日,他会成长为一啸冲天的鹰隼。

  “哦?这里的人都是朕的心腹大臣,有什么话你只管说好了。”

  弘历笑了:“嗬!你还会算卦?可真有你的。说说,你算出了什么?”

  1928年3月12日,朱德在伍家祠堂召开连以上军官和耒阳县委委员以上干部会议,提拔林彪为二营营长。

  范时捷抬头向四周看了看却说:“万岁爷今天乏了,臣请先告退回去,改天再说也不迟。”

  “回大人,这是个‘讼’卦。”

  对于这个任命,军中颇有怨言。有人提出,林彪先败后胜,至多功过相抵,如何能破格提拔,比他经验多、资历深的干部有的是。二营之中,也是怪话连篇,说跟着厨师不挨饿,跟着娃子有奶吃。朱德听到这些反应后,付之一笑,他知道,军人最看重的是胜利,能打胜仗自然服众。

  他这话虽然说得随便,却是一口一个牙印,闹得满殿里的人,谁听着也不是滋味,这不明摆着要撵人吗?雍正突然想起当年十三弟让范时捷学驴叫的事,竟不禁破颜一笑说:“既然如此,你们都散去了吧。刘墨林留下来,朕还有事找你。哎,范时捷,刘墨林能不能在这里听你说话呀?”

  “讼卦又有什么?昔日太宗皇帝与洪承畴松山一战,也卜过一个讼卦。兵凶战危之时卜卦,得凶反吉,这些你懂吗?这卦中虽有‘利见大人,不利涉大川’的话,可卦象里还有‘天与水违行’,难道我们做事能忘了‘天’道吗?”

  四天后,战争便给了林彪一个扬威服众的机会。

  范时捷叩头回答:“刘墨林不碍事,他可以留在这里。”

  秦凤梧哪里料道这个阔哥儿竟然如此博学,但明明是个凶卦,他却硬要说是吉卦,心中又不服气:

  3月16日,李宜煊命令副师长李力率领两个团从衡南方向突袭耒阳。此时,朱德、陈毅、王尔琢等人正在小水铺一带发动群众打土豪分田地,革命军主力分散到全县各个乡镇配合地方工作,耒阳城区只有林彪所率的三个连。朱德派人传信给林彪:立即前往敖山庙设伏,尽量迟滞敌军,为主力集结争取时间。

  众人一听这话,心里更是腻歪:范时捷,你算个什么玩艺,竟敢把满殿的大臣都撵了出去?可是,他们也都知道,这范时捷是位活宝,你还不能和他生真气。

  “大人,生员是个待决的囚徒,淹死和刀杀对我来说并无二样。但这卦里既然说了‘不利涉大川,入于渊也’,您还是非要渡河,我也当然只能听命。”

  军情如火,重任如山。

  大家退去后,雍正高声说道:“摆上棋盘,朕在这里一边和刘墨林下棋,一边听你说事。”

  其实,弘历也知道,现在就走,是要冒一些风险的。但他又怕天色一亮,田文镜等必然会追了过来,生出许多闲事。便一笑说直:“我命系于天,违命即是不祥。你们看,那边有座大船,艄公就住在岸边,有家有户的,定不是歹人,我们就上他的船吧。”

  全军都把目光投向刚刚度过二十岁生日的小将林彪身上。

  副总管太监邢年抱着棋盘进来,刘墨林抢上去就下了一颗黑子。刘墨林是有名的“黑国手”,一颗黑子下去,他想赢就赢,要输就输。雍正皇帝最爱下棋,可他的棋又最臭,一看刘墨林又拉着架子和他下和棋,心里可就不高兴了:“刘墨林,朕把话说到前头,下棋是玩嘛,每次你都要不成和棋,你也不嫌累?今天你只管放开胆子,赢了,朕有厚赏!”他回头又对范时捷说:“喂,姓范的,你不是有重要的事,要造膝密陈的吗?说吧,说吧,快点说!”

  他们正在这里说话,早惊动了草棚子里的艄公。门一响,从里面走出一个六十多岁的老汉来,呛咳着说,“爷们要过河去吗?我们送您去。”

  林彪的确与众不同,他的感觉不是沉重,而是兴奋。长期以来,他都是跟随别人冲锋陷阵,从未单独发号施令,现在有了独挡一面的机会,他一心要打个漂亮仗。这种任务越重,对手越强,斗志越旺的特点,林彪保持了一生。

  刘墨林吃了一惊,他知道雍正皇帝的脾性,从来是严肃的,也从来不和任何人开玩笑,可听着皇上的话音竟是这样轻佻,他纳闷了。他纳闷可范时捷却明白,他等这个机会等了一个月了,他就是再爱玩笑,能错过这时机吗?他抬头看看正在专心下棋的皇上,鼓起胆子说:“皇上,臣要告年羹尧!”

  回头向草棚里叫了一声,“小二,黑三,该起来了,有客人要过河去呢!”说话间,从里面又走出一个老婆婆来,脏手脏脚地替他们端来了冷饭。几个人吃过后,便带上这群人登上了大船。一声长号:“哟嗬……”大船一晃就离开了河岸。

  林彪手下三个连合计只有二百七十余人。营部讨论战法时,大多数人都把重点放在固守待援上,唯独林彪口出狂言:“任何时间都不要依赖别人,要立足于自己的力量。”

  刘墨林吓了一跳,可是,他抬头看看皇上,见他却神情专注地看着棋盘,随口说道:“哼,年羹尧是朕的功臣,你自己却奉差不力,又不肯听他的调度,他参了你,朕正在想怎么处分你呢,你倒恶人先告状了。”

  这只船很大,坐了他们十个人,还显得有些空荡荡的。隔着舷舱远眺,只见茫茫天际,云水相连;远近水面,片帆皆无。滚滚的黄水浊浪翻涌,震耳欲聋的河啸声中,不时传来舵把单调而又枯躁的声音。

  营部参谋本来就不太服气,反唇相讥:“我们自己的力量只有不到三百人,而敌人是两个团三千余人,怎么依靠自己的力量?”

  范时捷还是那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模样:“臣知道年某有功,但臣告的是他的过错!年羹尧的功再大,他也不是皇上,臣只能忠于皇上,而不能忠于年某人。”

  大约走了一刻功夫,船到河心了。此时再看。竟连南岸也消失在一片混饨之中。潮湿的河风一吹,弘历身上不由得打了个寒战,也突然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坏了,我怎么把妙手空空的那首诗忘掉了哪!这上不着天,下不挨地的地方,万一船中有失,有谁能知道,又有谁来保护呢?他回头向舱内坐着的三个女人看了一眼,只见她们依然是神色自如。嫣红在做着针线,而英英则未脱孩子气,拿了把铜钱在手里玩耍。他没话找话地说:“你们刚来时,驿馆里侍候的人多。再往下走,我的起居可就要你们来照应了。”

  林彪轻飘飘地说了一句:“我们不是有农军吗?”

  雍正还是在看着棋盘说:“你要是光会说这些废话,朕就当你是离间君臣,你就给朕滚出去!”

  温家的也笑着说:“爷,只怕您现在就用得着我们。那个囚犯书生说的不错,我们上了贼船了!”

  耒阳县委一声令下,李天佑带领八千余农军与二营一起来到敖山庙。

  “是。”范时捷答应一声,“年某的帅旗凭什么要用明黄色?”

  弘历汗毛一炸,几乎要跳起身来,可两腿一软竟又坐了回去。秦凤梧在舱外说:“我说不利见大川嘛。唉,一片好心肠,先是得罪了田制台,如今又见误于大人,真是奇哉怪也!”

  林彪视察地形后,更加胸有成竹。他将指挥所设在敖山庙内,命令三个连分作两路,一路埋伏在敖山河的桥头,一路埋伏在敖山圩,耒阳农军也埋伏在道路两旁的油茶山上。

  “哦,那是朕御赐给他的。”雍正毫不在意地说。

  邢建业吼了一声:“你与我住口,这是你说话的地方吗?”

  16日下午五时许,敌先头部队陈壁虎一个团逶迤而来,陆续进入伏击圈。陈壁虎见一路上风平浪静,远望敖山圩除了三五个农夫犁田点种外,没有任何异常,遂下令部队休息待命,自己带着几个卫兵向敖山庙走来。林彪见时机已到,朝天一枪,两路设伏部队从桥头和山圩包抄过来,子弹像喷射的火龙朝敌群倾泻,手榴弹雨点般砸向敌人。陈壁虎慌忙命令部队向两旁山上撤退,抢占制高点。没等爬上山坡,李天佑帅旗一挥,几百门松树炮迎面将敌人轰得人仰马翻,八千余名农军刀枪并举,从丛林中杀出。陈团调头向山下跑,又与林彪率领的起义军迎面相撞,双方杀作一团。只用一个多小时,陈团一千余人悉数被歼。

  “他束的黄带子也是御赐的?他吃饭叫‘进膳’,他赏部下叫‘赐’,这是人臣该作的吗?”

  坐在弘历身边的温家的,从嫣红手里要过一把针来说:“四爷休慌,我这就让您瞧个热闹。”说着就见她手指插在船板缝里,只是稍一用力,就揭起了一块船板,叫声:“小贼,竟敢偷听!”一边骂着,手中的绣花针已经撒了出去,口中还说着,“老娘我刺瞎你们的狗眼!”

  跟着陈团后面的李力听见前面枪声大作,以为陈团遇上了小股农军,督促后续团往前赶,等他们来到战场,禁不住傻了眼,漫山遍野躺着的都是陈团士兵的尸体。而战场上,除了地上的死尸,竟然没有一人。

  雍正厉声问:“你是有密折专奏权力的,为什么不早说?”

  弘历还没明白是怎么回事,就听舱里“妈呀”地一声惨叫,听声音像是有两个人已经倒在了船舱里,大约是真的被刺瞎了眼睛。同时,他还听到舱里传出了喊声:“黄水怪!失风了,你他妈的快点来救我们哪!”

  正在李力诧异时,突然间,松树炮像一阵骤风,喷射到面前,数不清的士兵从道路两旁和丛林之中钻出来,向他们包抄过来。李力以为遇上了朱德的主力部队,急忙下令敌军撤退。

  范时捷扬着脸说:“臣早就奏了,黄匣子是年羹尧军邮直递的。巡抚衙门签押房里有案可查,不信皇上派人查查。”

  站在船头的老艄公,突然一把扯下了自己的胡子。啊?!他竟然是个年约三十岁上下的壮汉子!只听他大叫一声:“小二、黑三、你们对付那几个小白脸,这边儿的我全包了。”邢家兄弟一个人看着秦风梧,另外三人则一齐向他扑了过去。

  耒阳是林彪的福地。他在这里一战出名,不仅令部下心悦诚服,而且还赢得了朱德的青睐。他像一枝钻出水面的小荷,虽然甫露头角,但给人以新鲜灵动的印象。如果没有朱德的赏识,林彪的军事才能不可能发现得那样早。可惜,对于发现他的“伯乐”,林彪的感激之情只保持了很短的时间。

  雍正早就查过了,范时捷的密奏被年扣下也是实情,但现在他不能没有年羹尧,所以就不能不训斥范时捷:“哼,你说的好听,告诉你,朕已经查过了。朕知道你的意思,无非是看着年羹尧立了大功,想他一定会功高震主。所以你就想先告他一状,给自己留条后路。可你忘记了,你是年羹尧荐的人,他有错,你也脱不了干系!你想逃过攀附权贵的名也是办不到的!”

  那被叫做小二和黑三的两人,也答应一声从船尾拽出篙来。原来这胳膊粗细的篙头上,还装着一尺多长的三棱钢刺。两个强盗互相看了一眼,一个看着船舱里的英英和嫣红,另一个却在盯着温家的和弘历。

  朱毛会师后,林彪把目光投向了毛泽东。

  范时捷急了:“皇上如果觉得臣这个巡抚是年某人给的,那么臣宁可不要头上的这个顶戴!万岁明明知道,岳钟麒的兵与松潘近在咫尺,可年某却硬要调我兰州人马千里奔波。这不是调度无方,也不是他不懂军事,这是有意的争功。臣不明白,万岁您为什么要这样偏袒年羹尧?”

  黑三照着弘历身上就刺了过去,弘历见他来得不善,纵身跃起,用手抓住了舱顶的横木,身子一翻,就上了舱顶。此时只听扑地一声,那丈来长的竹篙竟从船舱里横穿过去。紧挨舱门坐着的秦凤梧,早被一篙刺个正着,鲜血立刻从他的臂上流了出来。那个小二却不济事,他的篙刚刚刺进来,就被温家的伸手抓住了。他还想往外抽时,却哪里能抽得动,急得他哇哇乱叫。直到这时,弘历才知道,他原来竟是一个哑巴。此时再看两个女孩,却是毫发无伤,也不知她二人是怎么躲过去的。温家的看见弘历腰中悬着一把裁纸削水果的小刀,便说,“四爷,借您的刀用一下。”没等弘历答话,她已把刀隔窗掷了出去,正中了那个小二的额头,从眉心直贯脑后,眼见得他想活也活不成了。温家的大喜过望地说:“四爷这刀子真好,能不能赏给我?”

  群山环抱的砻市,在初春的阳光沐浴下,显得格外秀丽。清澈的龙江穿市而过,江畔屹立着一座古老而雄伟的建筑——龙江书院。

  雍正勃然作色:“范时捷,你就是这样和朕说话吗?你一定是不愿意看到我们打了胜仗,所以你就是个小人!”说着他回头一看,刘墨林现在的棋势,又正好是盘和棋,心里就更加烦燥,“刘墨林,你听着,这盘棋你要是不能赢,朕就杀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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