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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胜、吴广起义

中国是诗的国度,有着三千余年漫长而又辉煌的诗的历史。

李泌是中唐最具魅力指数的明星职业经理人,作为唐朝“最牛道士”,他深谙佛道儒的出世入世思想,一生经历惊心动魄又闲云野鹤的四次政治下野和五次离开京城。有如神仙般传奇的一生,兴之所至可以指点江山,意兴阑珊时又可以退隐江湖弃功名如敝履,最后官居宰相得以善终,全身而退。这种进退自如的逍遥生活,简直就是“我已退出江湖,江湖还有我的传说”的古代翻版。这一篇我们将聚焦李泌自由切换之间有怎样高超的处世哲学。

    本文摘自《帝国的溃败》,作者:张鸣,东方出版社

诗以言情,诗以道志,诗以赋形,诗以析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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灭秦者,秦而已。这样的王朝,皇帝是整个统治机器唯一的发条,这个发条一松,整个机器都近乎停摆了。

在中国,不学诗,无以言。

李泌是唐朝历史上不可多得的政治天才,中唐最具魅力指数的明星职业经理人。他曾以经天纬地之才和宁静淡泊之志,实现了出世入世的自由切换,一生经历惊心动魄又闲云野鹤的四次政治下野和五次离开京城,达到了集隐士、谋士甚至术士于一身的高度默契统一,且常能在凶险的官场里全身而退,四个皇帝都争着给他授官而不受,几乎就是一种不朽传说。有如神仙般传奇的一生,兴之所至可以指点江山,意兴阑珊时又可以退隐江湖弃功名如敝履,无愧于“神仙宰相”之称。

   
暴秦是被谁推翻的?多少代,一个相对固定的说法是——楚人。项梁、项羽不必说了,这两位灭秦的干将本是楚之良将项燕之后,沾了那么一点楚国贵族的边儿。即使是刘邦这个沛县的流氓,也勉强可以算是楚人。谁都知道,这两位,一个歼灭了秦兵的主力,一个破了咸阳,摧毁了秦的朝廷。在他们两位的光环下,其他人都被遮蔽了。

因为,

“和其光,同其尘。”刻意与权力中心保持有效距离,以“世外人”的身份参与世内的政治活动,是李泌在乱世庸君中的策略。李泌历仕玄宗、肃宗、代宗、德宗四朝,政治生涯中的多次下野和离京都是他圆通的政治智慧和处世哲学的体现,“该仕则仕,该隐则隐”,实现了道家天人合一清静无为的“无我”精神和儒家“无可无不可”出世入世的自由切换,真所谓“该出手时就出手”,“说走咱就走”———当我不在江湖时,江湖还有我的传说。

   
这个结局,似乎印证了由范增提起的那句流传已久的老话:楚南公云,楚虽三户,亡秦必楚。

诗是一个民族心灵徜徉的脚步,诗是你和我共同的心路历程。

白袍山人原是“逃学威龙”

   
被秦灭掉的六国,有哪个国家的有志之士不想复仇呢?在六国一个一个被吃掉的过程中,明白人都知道,在虎狼之秦的治下,日子不好过,但任谁也挡不住秦的虎狼之师。燕太子丹最后的挣扎,不过是不惜代价收买刺客,拼死一搏;“六王毕,四海一”,知其不可而为之的韩国贵族张良,也依旧是散尽家产收买刺客,博浪一椎,没想到却误中副车,功亏一篑。至于起兵反抗,当时的六国连想都不要想。

诗为我们的生活命名,诗寻找、彰明我们活的意义。

当盛世唐朝被一场来势汹汹又旷日持久的大动乱“安史之乱”撕毁成碎片后,进入了动乱和中兴并存、牛人和野心家博弈的中唐时代。正是这混乱不堪的多事之秋,更加考凡人的生存智慧,李泌也正是依凭自己超凡脱俗的生存哲学屹立于大唐政坛,既能明哲保身又能为唐朝的政治命运出谋划策。

   
秦灭六国的时候,没有人能阻挡它的脚步——天下一统,更没有人能推翻这个强大的王朝,不仅六国的旧人不能,连外面的匈奴和东胡也不行。在秦朝,修长城不过是为了彻底遏制骚扰,打击匈奴;秦朝的大军还可以主动出击,拒敌于千里之外。

这是一份何等珍贵的精神遗产,满眼云蒸霞蔚,触目锦绣辞章。那芬芳悱恻之怀,那沉郁顿挫之作,百千万亿,无以计数。

先来简单勾勒一下李泌所处年代的凶险和几次下野的情况。根据各种正史记载,已知的关于李泌离开唐朝权力中心(“下野”)至少有四次———反正不爽咱就走,来去自如,还不会像孙膑吃粪便和“竹林七贤”之一的王戎以故意跌落厕所来避杀身之祸那么惨烈。

   
兵马俑的战阵,用陶俑展示了当年秦军的威势。在冷兵器时代,任何敌人不要说抵抗,就是跟这个冷峻的战阵打个照面,估计都会胆战心惊。从这个战阵中发出的枪林矢雨,足以摧毁那个时代任何一支大军。

晴空一鹤排云上,便引诗情到碧霄。

第一次下野是在唐玄宗天宝年间,待诏翰林的李泌因写诗讽谕朝政遭到当时得势且权欲熏天的杨国忠嫉恨,结果被下放蕲春郡(今湖北省蕲春县)异地做官,而心高气傲的李泌干脆主动申请下岗辞去官职,“乃潜遁名山,以习隐自适”(《旧唐书·李泌传》)。

   
楚南公的那句咬牙切齿的话,据说是因为楚怀王特别的冤,堂堂国王竟被一个小混子骗得半死,最终客死他乡。所以,楚人肚子里有气。且不说,楚怀王被骗是他自己又贪又蠢,就算真的同情他的遭遇,愤愤不平,那也该在楚国尚存的时候发奋自强,全民皆兵才是。非得等到国家都被灭了,才发狠说狠话,则近似于小流氓掐架,败的那个为自己找面子,拳头不狠,舌头狠,谁在乎呢?在秦楚交战中,楚国的战绩乏善可陈,不论魏、赵,连韩国都比不上。坐拥百万大军都挡不住国破家亡,国亡之后,放个狠话,屁都不算。

这里,是东方的诗国,东方诗文化带我们寻找中国生存的诗意。

第二次做闲云野鹤,是在“马嵬之变”唐军收复京师之后,因权臣崔圆、李辅国和佞后张良娣的猜忌,为求自保李泌便主动要求归隐。张皇后是个十分会演戏的女人,靠对昏君进行情感投资得到宠信,正和当下家族企业中的职业经理人也最怕和老板七姑八姨“扯不清”一样,抓鸡毛当令箭的老板女人张皇后更难摆平。李泌曾反对唐肃宗赐给张良娣七宝马鞍以及建议暂缓给其立后而得罪了这位皇帝宠妃,所以经常被张良娣诋毁。此时李泌知道皇帝已经无意进取,遂在西京收复之后立马提出离职申请,跑到南岳衡山隐居起来。唐肃宗开始还挽留一番,说我们共苦了这么长时间也应该同甘共乐一下了,名烟美酒在等着我们享用呢!无奈察觉到了凶险处境的李泌去意已决,于是唐肃宗便赏赐给他隐士服装和住宅,还特意颁予三品闲禄位———做道士也有如此级别啊!当李泌把名利视如草芥弃如敝履的时候,基本上也等于自动缴了别人攻击的枪炮,自己就能安全上岸了。

   
秦之败亡,亡在自身。秦朝这样的大一统官僚帝国,治国理念是法家思想。皇帝设官分治,依靠官僚治天下;却严刑峻法,任你有多大功劳,多高地位,犯
了事儿,或者皇帝认为你犯
了事儿,一点转圜的余地也无。在法家理论里面,所有人,除了君主,都是混蛋,没有一个是好人,没有一个值得信任。治民也好,治官也罢,除了严刑峻法,就是朝堂权术。

你是否曾经骄傲,为你是东方诗国的子民,为你是诗仙诗圣的后人?

第三次发生在唐代宗大历年间。唐代宗刚刚即位之时,十分需要真正有才的人为他筹划军国大事,于是马上把李泌从衡山召进京城。皇帝原本想强迫李泌做宰相(和他爹李亨一样手法),后来李泌死活不干,唐代宗没办法,又生一计,强令他吃肉还俗,还为他娶朔方故留后的甥女为妻,结婚生子,破了他的20多年“金身”———
为这李泌曾哭得稀里哗啦。

   
这样的统治,位于最高层的那个人,其实真的很累。皇帝贵有海内,阿房宫粉黛三千,皇帝有时间光顾吗?每天要看几百斤的文书,还不假他人,因为生怕被臣子欺蒙。另外,秦皇有事没事,动辄巡行海内。就算秦朝的驰道修得好,但当年的交通工具不过是安车,没有胶轮,没有弹簧。秦皇一颠簸,就几千里。最后,把自己活活累死在路上。为了掩人耳目,还得弄一车鲍鱼相伴,让这个伟大的皇帝和鲍鱼臭在一起。

你是否曾经惭愧,愧对先贤先圣的辉煌和诗情,愧对诗魂辞祖的傲骨与仙风?

可惜政治从来不是真空状态,李泌纵想心无旁骛为皇帝做事,别的既得利益者也不会让他长久在皇帝身边指手划脚,当时的权相元载(大唐十大奸相之一,大肆卖官鬻爵,据说他倒台时从家里搜出的胡椒就有800石,相当于当今的60多吨,其他的可以依此类推)认为李泌不是自己人,留在朝廷当然对自己的专权是一种障碍甚至威胁,就积极谋划排挤他出朝,刚好那时江西观察使魏少游上书请朝廷为他派一些幕僚,于是元载就在皇帝面前盛称李泌有才,在重用人才的名义下把李泌赶出了朝廷。

   
这样绷得如此紧的统治模式,却自信满满,极度放肆。一个靠农民种地养活的王朝,理所当然,不能滥用民力,尤其是不能耽误农时,大兴土木。大规模的工程,偶尔干一个还可以,几个超大工程同时开工——既修阿房宫,又给秦皇建陵墓,还要修长城,想不民怨沸腾,都不可能。

也许你曾不屑地撇一撇嘴:“那陈腐的劳什子,叫什么诗词?”

第四次下野发生于唐代宗大历末、建中初期。据史载,大历十二年(公元777年),元载因大肆贪污受贿被诛抄家,被元载排挤的李泌又被皇帝召回。不过官椅还没坐热,又受到宰相常衮的排斥,把李泌先下放到澧朗峡(在今湖南省澧县)当团练使,之后调任杭州刺史。此间曲折悲酸大概只有李泌本人才知道。

   
老皇帝嬴政活着的时候,威势尚在,勤政尚在,打起精神治理,官僚们即使肚子里有不满,也还都能勉力维持。谁不怕这个亲手灭了六国的人呢?但是老皇帝的辫子说翘就翘了,接茬坐在龙庭上的,是个不谙世事的公子哥。秦二世生在深宫,长于妇人和阉人之手,而且没过多久,就被阉人给控制了。漫说威势没了,连打理朝政的精神也没了。

让这一切都过去吧,我们重新开始。

实际上,李泌还有第五次离京的经历。建中四年,泾原兵变,唐德宗逃往奉天,身处危难的德宗又把李泌召到身边。但这一次,李泌在朝廷也仅呆了两年,至贞元元年,又被任命为陕虢观察使。观察使的地位比较高,所以不能被视为受到排挤。到了贞元三年,李泌才回到朝廷,当上了宰相(同中书门下平章事),封邺侯。贞元五年,一代奇才李泌去世。

   
这样的王朝,皇帝是整个统治机器唯一的发条,这个发条一松,整个机器都近乎停摆了。戍卒一叫,能有那么大的作用,不仅因为民间充满了干柴,更因为能救火的官僚们都怠工了,大家都在蒙上面,没有人肯替朝廷卖力。当然,也只有在这种时候,项羽和刘邦什么的,才能发挥作用。当年威风八面的秦兵,也才这样没用。

重新开始探索生命的深度,重新开始去摸索一种人与意味的境界。

出世入世间的自由切换

    灭秦者,秦而已。

它淳美……

每次下野,李泌都能凭借自己的高招处世哲学巧妙化解,最终官居宰相得以善终。他以张良式世外神仙的出世态度和淡泊名利的道家谦让方式来保全自己,有时还刻意与权力中心保持有效距离,当祸害将至时甚至于能扮演怪诞仙家或政坛“逃学威龙”。但这点恰恰也是他被正统大儒史评家嗤之以鼻的地方。

它高贵……

据《资治通鉴》记载,唐肃宗曾与李泌行军在外,李泌一身素服仙骨飘飘,于是有些军士指着他们私下说:“穿黄袍的是圣上,穿白袍的是山人。”“白袍山人”的角色,既让皇帝少了猜忌之心,也一定程度上减少了官场打滚的衮衮诸公的提防攻击,可谓其“政治免疫力”。

它无穷……

李泌“宠辱不惊,看天上云卷云舒”的淡泊名利、豁达大度的心胸,以及对待个人荣辱得失的平静潇洒心态,真正做到了儒家提倡的“用之则行,舍之则藏”处世观念,基本也已经达到了道学说所倡导的“顺应外物、无我无己”的神仙境界。正如李泌和一代文宗张说对诗时所说的“动就如逞才(建功立业),静就如遂意(称心如意)”,一动一静之间已经透露了他与世无争“无欲则刚”的心境。

那么,就让我们学诗吧。

据说李泌平生最想要的赏赐就是枕天子膝睡一觉,而不是高官厚禄。果然后来唐肃宗也满足了他枕膝的要求。这就向官场的竞争对手(包括皇帝)透露了他无意逗留官场争利的信息,这正是他在官场能经常全身而退又经常东山再起卷土重来的“资本”和杀手锏。如果他经常像怨妇一样一被赶走就怨天尤人愤愤不平,根本不用到了第五次离京他就挂了,不是被人迫害死就是自己忧愤而死。

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

人皆笑我痴,谁解其中味

记住:悠然心会,妙处难与君说……

李泌还有一个后人广为诟病的“怪诞仙家”形象。

1.天地自然

关于李泌的“好谈神仙诡诞”,《唐国史补》卷上载曰:“李相泌以虚诞自任。尝对客曰:‘令家人速洒扫,今夜洪崖先生来宿。’有人遗美酒一植,会有客至,乃曰:‘麻姑送酒来,与君同倾。’倾之未毕,阍者云:‘某侍郎取榼子。’泌命倒还之,略无怍色。”

山林皋壤,是中国古代文人诗情的灵泉。

这个故事当然是有点诡异,大意是说,好仙的李泌常荒诞不经地和人吹牛说,他与仙人有交情。有人来他家做客,他一本正经地当着客人面叫家人扫地做清洁,说洪崖先生晚上会来造访,客人满腹狐疑。其后有人给李泌送来一榼酒,于是老李又吹牛说,这是麻姑送给他的仙酒。不料喝到半途,家人进来禀报说:“相爷,某某侍郎让人来取装酒的榼子。”客人这才明白,敢情送仙酒的麻姑就是某某侍郎啊,不禁捧腹大笑。李泌也不觉得难为情,还大大方方地还了榼子。

长河大川,是神州昔日墨客画意的渊源。

这种返童式的“拙劣表演”当然令人百思不得其解,天才李泌竟然荒诞到此等地步,简直就是有点匪夷所思,如果不是立心要表演给别人看的话,那就证明他得了瞬时失心疯。最令人惊奇的是,当谎言穿帮后,他居然还能若无其事地泰然处之,毫无愧色。

中国人历来热爱自然。这是一个崇尚天人合一的民族,他们视万物为同类,视自然为亲眷。感物吟志,莫非自然。他们以人的自然之身来适应、契合于天地自然。

也难怪史也对李泌的为相评价不高。《旧唐书·李泌传》称,“时论不以为惬”;而《资治通鉴》干脆就如此评论:“泌有谋略而好谈神仙诡诞,故为世所轻”;只有《新唐书》对李泌的评价相对中肯,认为李泌“其谋事近忠,其轻去近高,其自全近智,卒而建上宰,近立功立名者。”虽然还有一点保留态度,也算是透过现象看出了一点本质,还原了李泌怪诞背后的高明———是侍郎不是洪崖先生又如何?酒照倒事照办。

此所谓“以天合天”。

因为如果李泌是彻底的荒诞不经的话,那么他的反对建白起庙和反对“天命论”就将是一种悖论。据史载,曾经有一个妄人对好神鬼事的唐德宗谎称自己梦见吐蕃将入侵大唐,而战国名将白起告诉他说将为大唐守边,后来果然发生了吐蕃入侵被唐军打退之事,唐德宗认为梦应验了,于是想按照这个装神弄鬼的妄人的说法建白起庙以示感谢。李泌却表示强烈反对,说国家中兴从来都是由人民来主导,要使国家覆亡那就听命于神吧。

春风春鸟,秋月秋蝉,夏云暑雨,冬日祁寒,我们的古人长歌短吟,感慨万端;

如果要真正弄懂李泌的意图,或许必须从反向思维来理解,这当然是他的保全之策的超级智谋。这是一种强化自己是“绝粒(不吃饭)无家”的世外人的方法,以便强调自己不与人争名夺利,对同僚没有攻击性和威胁性,从而减少几分摩擦。以世外人的身份参与世内的政治活动,是李泌的策略。

荒荒流云,寥寥长风,苍苍山海,悠悠江川,我们的先圣神思贮运,随物赋形,精微杳渺,健笔凌云。

所以,主修《新唐书》的欧阳修、宋祁等人看到了这一点:“德宗晚好神鬼事,乃获用,盖以怪自置而为之助也”,认为李泌是假借神怪以自助,这个完全在理。如果李泌也如屈原一样“众人皆醉我独醒”,那么很容易被人当靶子而很快挂掉,同期的思想家陆贽就是一例。

你看那芙蓉出水,寒梅傲霜,他们无不畅神悦意,驱之笔端。

“挫其锐,解其纷,和其光,同其尘。”老子这句话评价李泌的自处哲学颇为贴切。和合自然,与世俗同流而不合污,掩自身光华而混同尘镜,正是佛道出世入世的上乘境界,同流可全身避祸,不合污则保持内秀而自立不倒,在唐德宗那种好神怪的昏庸皇帝面前李泌能假痴不癫以同流,也算是一种生存大智慧了。

你看那松柏常青,孤竹凸节,他们无不比德而崇仰,见诸翰墨和丹青。

古代诗人从不忘对自然的体察,看那山沓水迎,树匝云合,目既往还,心亦吐纳。

正因这浩浩天地之气,诗人才摇荡性情,形诸舞咏。正因这宇宙万物之灵,人类才精骛八极,心游万仞……

哦,天地,诗歌之息壤;

哦,诗歌,天地之精韵。

回首历史,你看先人:他们豪气干云,登山则情满于山,观海则意溢于海,其才之多少,与风云而并驱矣。

今日我来,伸开年轻的手臂拥抱天地自然,我见青山多妩媚,料青山见我应如是。情与貌,略相似。

2.人文胜景

采菊东篱,悠然南山;洛城风日,春色动人。

万千胜景,只是相对于人,相对于人的眼睛,人的耳朵,相对于人的心灵,才这样生动,蓬勃,撩人心曲,仪态万方。

你看那鸡声茅店,人迹板桥,你看那接天莲叶,映日荷花……

没有人,一切美丽将失去意义,没有人,一切文明将归于毁灭。

银花火树,星桥锁开,潮平岸阔 高张帆篷……

是人创造了历史,

是人书写了文明。

万绿丛中红一点,动人春色不须多。遥想那柴门犬吠,风雪归人,静思那春潮带雨,野渡无人,你豁然开朗,倏然顿悟:人,也只有人,才是千景之景,万境之心。

枞金伐鼓,旌旆逶迄,边声连角,长烟落日,这一切,都是由于人之情,人之意,人之悲,人之喜。

在于人之思:寂然凝虑,思接千载;悄然动容,视通万里。

古人说,作诗本乎情景,孤不自成,两不相背。日出江花,春来江水,气蒸大泽,波撼古城,在中国,情与景,不可分离,神于诗,妙合无垠。

也许,这一切……

已与我们如此遥远,它们与现代的生活已经如此格格不入……

俱往矣?

不,对于生命体验的深度,虽历千年而不改。对于精神历练的彻悟,虽历久而弥新……

二十四桥仍在,波心荡、冷月无声……

人类的精神的遗产,那情感、那哀乐、那若有若无不可言传的神思、妙悟、韵味,只有在体悟中才能颖会,照察……

曲径通幽处,禅房花木深……

3.感物咏志

诗者,志之所之,在心为志,发言为诗。

自古以来,赋诗填词,总是忧时悯己,托物咏志。黄河落天,胸怀万里,壮士悲心,志在四海。怀忧千岁,昼短夜长,举世皆浊,众醉我醒。

路漫漫其修远兮,吾将上下而求索……

你看那梅兰竹菊四君子,无不孤光自照,肝胆冰雪,任凭众芳摇落,总是处穷守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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